第22节
“娘,她回娘家了,刚还在,咋这么快。”
王秀莲冷着脸瞪她一眼,“还不是你逼的,她敢不走么。”
“关我啥事…”
赵巧翠拍脑袋恍然大悟,“她刚才诓我?这个贱胚子看她回来我咋修理她。”
王秀莲真是替朱大妞捏把汗,这是要把全家都得罪完啊,不过走了也好,大家都消停几天,正好可以说说别的事。
薛梨刚把池塘清理好,鱼苗就回来了,老的少的都来看放鱼苗,王彪几人也来凑热闹,不管谁承包男人喜欢蹲在河边看鱼的心理都是统一的。
送鱼苗的人把卡车停好,几个人一起把车斗打开倒了点东西进去,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吆喝着把袋子解开慢慢放进池塘,密密麻麻的鱼苗蜂涌落入池塘,看的周围村民激动的不行,仿佛一眼看到收获的希望。
“这放的啥鱼?”
薛梨站在岸边看着,瞥王彪一眼,“啥鱼都有。”
王彪哼一声,“啥鱼都适合?”
“肯定根据水质挑选适合的鱼苗啊,这都不懂?”
王彪被怼了个没趣,薛梨也不想结仇,毕竟鱼塘在这放着,又不能时时盯着。
“等鱼长大了送你两条吃。”
“切。”
“王彪你切什么切,不要我要,到时候薛梨你送给我。”
旁边村民搭话调笑着,王彪梗着头,“谁说我不要了,我是嫌少!”
“行!等鱼出塘了,只要是松林村的村民,每人两条,这不少了吧?”
王彪张张嘴说不出所以然,无语到伸个大拇指,“高!”
薛梨乐的笑哈哈,村民们更高兴,简直沸腾了,这不光看热闹,到时候还有鱼吃,能不高兴么。
现在吃鸡蛋都困难,要是过年能弄两条鱼那简直比过年还过年,一时纷纷相告瞬间薛梨成了大家嘴里的能人。
鱼苗放完,结完尾款,薛梨手里只剩十块钱,其中五十还是借来的,好在明天十五号去送菌干,顺便再把那几只肥兔子卖了,不至于手里发空。
一早薛梨吃过早饭,装好菌干和兔子,薛建洪看着一百多斤的东西不放心要一起去,薛梨安慰几句赶紧出发,她还想趁早集把兔子卖掉好还钱呢。
到了纺织厂后门,还是上次那个看门大爷,薛梨把准备好的菌干递过去,大爷笑呵呵的接住。
“你等着丫头,我去喊人。”
商机
“哎好嘞,大爷喊小王就行。”
没一会儿,小王喘着气跑出来,“你来了姐,周厨等你好几天了。”
“咋了?”
“上回菌子根本不够卖,大家看有稀罕菜价格又不贵,每天都买还给家属带回去,本来让去找你再送点,结果根本不知道你住哪。”
薛梨听了心里甚是高兴,“那我改成十天送一次,周厨呢?”
“他在忙早饭,一时半会出不来,单子都给你开好了,等会我带你去领钱。”
两人把菌干卸下来,薛梨接过单子,小王看到那几只兔子,惊喜的叫住薛梨。
“姐,你这兔子是要卖?”
“对呀,趁着早集去卖了。”
“你等等,我去问下周厨。”
薛梨不知道他要干啥,但隐约觉得和兔子有关系,心里升起一丝不确定的期待,看着头顶一方湛蓝的天,浑身顿时充满干劲。
几分钟后,小王急匆匆跑过来。
“姐,周厨说这兔子我们要了,按1块5一斤你看咋样?”
“全要?”
小王兴奋的点头,“对,全要!”
薛梨开心的去解开兔子,“全要当然好,可这六只兔子不够一道菜的分量呀。”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,这兔子不是供厂子的,是留给来视察的领导和外商的。”
“多少人啊,要六只兔子!”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,全厂上下都在为欢迎做准备,我们厨房也准备好几天了,你这兔子来的真及时。”
薛梨突然想起之后临清县城的趋势,“知道这次外商来干啥么?”
小王挠挠头面露难色,“这就不知道了,好像是谈合作吧。”
薛梨拍拍小王的肩膀,“行,再过十天我送菌干过来,早上七点你在后门等我。”
说完把车篓下用草盖着的一兜野果提出来给他,他马上左右扫一眼摆手,“姐,这不行,人家以为我拿你好处了。”
薛梨噗嗤笑了,“怕啥,这是山上摘得不要钱,你帮我卸货吃个野果咋了,快拿着,我刚看了这会没人。”
小王紧张的把野果藏在白围裙口袋里,腼腆的笑着,“那谢谢姐了,我带你去领钱吧。”
薛梨收拾车子示意他,“你快去忙吧,路我都熟了能自己去。”
小王知道薛梨是让自己把果子藏起来,人多眼杂指不定谁看见呢,看着薛梨推车子离开赶紧进厨房把果子放个隐蔽地方。
薛梨推着车子经过一排排厂房和茂密的林荫小路,来到财务室接过会计给的百元大钞心里顿时充满愉悦,连走路都轻盈欢快许多。
“薛梨!”
一声娇喝止住薛梨的脚步,循声看过去,薛桃大红色毛衣配半截长裙,踩着一双小高跟一拽一扭的朝她走过来。
薛梨稳下心神等在原地,知道薛桃在县城当工人,却不知道是在纺织厂,早知道她就从后门走了,目前她还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送菌干,一旦知道的人多,菌子满山都有不怕,就怕市场出现太多菌子而掉价。
薛桃走到薛梨面前,三分审视四分鄙视的看着她,“你来这干什么?”
薛梨摩挲车把看着薛桃那张盛气凌人的脸,“我不能来这里吗?”
她一向对这个二堂姐没什么好感,明明一个爹妈生的,却和大姐天差之别,张扬跋扈且刻薄,性子随了王秀莲半分,但行事作风独树一帜,家里人不知道都以为她有本事自己当上工人,殊不知她背着家里人干出伤风败俗的事才混上人人羡慕的铁饭碗,看谁都不屑一顾,傲气的简直要用鼻孔看人。
“你怎么说话的!没大没小,皮又痒了吧!”
“有事就说,没事别挡道。”
薛梨不客气的回怼,薛桃脸色一下变了,上去掐着薛梨的胳膊拧了一圈。
“死丫头不会说话是吧!”
薛梨挣开胳膊,不耐烦的看着她,“你要想在这吵也行,我无所谓。”
薛桃有点担心后退半步,她真怕薛梨不管不顾的大声嚷嚷给她丢人。
“快说,你来这干啥?”
薛梨瞥她一眼,推着车子走了,压根不管薛桃在后面的低喊,一大早遇见她真是烦躁。
薛桃看着薛梨推车子的样子,发觉她和以前好像不一样了,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同。
薛梨看着厂里墙上路上,就连有的树上都挂满了热烈欢迎的条幅,想必是很重要的合作,这么隆重还有领导陪同,不过根据前世这个时间段县城没有什么大的投资合作,就是有也是一块没人要的土地。
开始县里批给外商用来建厂房,结果条件没谈拢人家拍拍屁股走了,苦了那个村的百姓毁了一季庄稼赔偿款也没拿到,天天去县上闹,县里也没钱补给他们一季庄稼。
不过薛梨记得,没几年那块地旁边被上面规划成省道,周围的土地跟着翻倍涨变的寸土寸金,到后来简直一地难求。
想至此,薛梨伸进兜里攥住那张百元大钞紧